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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现场 | 专访画廊周北京2020公共单元策展人尤洋
2020.5.9

聚焦现场



Sectors In Focus 画廊周北京对话“新势力单元”和“公共单元”两个主题群展的策展人,分享年度策展主题与理念的灵感来源,深入布展现场、直达策展前线,打破从创作到呈现的隔阂,缩短从工作室到展厅的距离。经由他们的介绍,你将会领悟另一重理解展览的方式,更好地参与到现场中,获得深层的观展体验和别样的灵感启发。



自2011年以来,尤洋先生一直在798艺术区工作,并且担任了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副馆长一职。这些年来,他观察到北京艺术区的艺术景观的许多变化,以及798作为北京最具活力的文化中心在本地和国际上的进步。作为画廊周北京2020公共单元的策展人,他对于“公共艺术”有自己的体会和多种多样的实践。





Q&A

GWBJ :画廊周北京

YY:尤洋



如何更好地去连接今天的公众


GWBJ:  在您多年的经验中,对于公共空间中展出的艺术品,您认为公众的看法有哪些转变,公众与作品之间存在怎样的互动?



YY:  走入798艺术区的观众数量非常可观。仅去年一年,798就吸引了800多万来自国内外游客(来自《每日电讯报》),其中12万是在2019年画廊周北京期间前来参观的(《画廊周北京2019年度报告》)。观众走入艺术区和艺术空间看展览的数据,显示存在不同的动机和不同的兴趣导向。 在他们之中,可能90%以上并不是“介入”这个行业的群体,而就是城市的公众。很多专业的讨论、交易和他们没有直接的关系。那么,如何更好地去连接今天的公众,这一点是我们策划公共艺术要去关注和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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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8园区

画廊周北京2020映像画廊专访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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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8园区内的公共艺术作品

画廊周北京2020映像画廊专访系列


 798园区内绝大部分的机构提供了展示艺术品的室内空间,但是这种连接真的有效吗?因为当代艺术的发展越来越偏向于一种“专业化”,它关注创作的过程;讲求艺术与日常的关联;存在着观念和知识的编码与观众的解码。与此同时,观众和艺术家的知识结构是不一样的,因此常常会造就一个结果——观众观看展览时,只有一部分人能够把艺术家的编码解读出来。对观众来说,如果不具备相关的知识储备,很难说能够在展览里得到一种愉悦感,甚至会有一点小小的失望和“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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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勒画廊负责人小麦与观众在进行交流

画廊周北京2020映像画廊专访系列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往往需要一个翻译者的角色,面向公共的文化艺术机构和策展人承担了这种角色,他们所采用的阐释和翻译的方式也是非常灵活的,针对不同的媒介、主题、观众群体,相对准确地作出这种阐释,表达的风格根据领域和平台有所不同。




“文化转向的两个体现,

艺术没有跟上”


GWBJ: 本次展览的主题在全球当代艺术语境中有什么样的时效性?



YY:  最近十年以来,中国的观众的成长是飞速的,产生了一种文化的转向。这种文化转向一方面体现在视觉语言的生产和展示机制上。一方面体现在随着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对于精神文化的需求增加上。

在过去,更好的视觉效果往往是通过艺术领域里进行图像的生产、策划、展示来实现的,并传递给公众。而到了今天,可能更多的是通过微信的朋友圈,或者抖音和快手这样的短视频平台,每天生产着几百亿量级的图像。比如我们发朋友圈,通过自己的九宫格策划图像的排序,让图像去讲述一个故事,传递某种信息——这些在以前都是策展人的工作,又通过新媒体的平台把它传播出去,形成一套图像生产、策划和展示的机制。今天几乎每个人都具备了这样的工具和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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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周北京官方instagram



在这种时刻下,艺术机构策展人是不是能够准确地捕捉到这种转向,并且把它应用在已有的技术系统里,先行内发地进行一轮置换和革命,去适应这个时代?在我看来,目前大家所做的实践相对是比较少的,可是观众在进步。这是文化转向的第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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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帕蒂——花花果果猫猫人人”展览现场

木木美术馆

画廊周北京2020映像机构专访系列


第二个方面,从城市化发展的角度来看,这几年来,城市公众走入美术馆的天然需求增长非常快,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精神文明建设或者文创产业的需求。随着经济的发展与物质提高,大家需要符号价值更高的产品去填补休闲时间,通过寻找“文化身份”,构建社会中的群体属性。这不仅仅取决于物质条件,还取决于文化趣味:如何去分配娱乐休闲时光?是不是有相当的比例是发生在文化场所里?

今天进行艺术展示的场所太多了,以前只是美术馆和画廊,今天绝对不是了。城市的发展必然需要有更多的城市公共艺术品出现。无论是在美术馆、剧场、书店,还是有文艺属性的咖啡店和商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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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M 6x8”项目,SPURS Gallery

画廊周北京2020映像画廊专访系列


观众走入美术馆的兴趣提高了,观众自身得到了发展,对图像的把握程度以及掌握图像的权利也飞速提高了。这些文化转向对艺术系统,特别是策展系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是艺术行业自己的这套艺术生产、展示、阐释和翻译这套机制可能还是趋向于保守。不光是我,有些同行在一起交流的时候也体现出了共识,但这个问题我觉得不在艺术家身上。短视频、直播艺术和多媒体艺术,中国的年轻艺术家也有很多人在做,也就是说艺术家的创作端已经很好地连接这个时代的一些特征了。艺术家们非常敏感,他们意识到了这种文化转型。可是艺术机构、艺术行业的展示系统却居高临下地给观众去灌输一种“我们是最好文化”的姿态,以及在展览信息的传递——现场的陈列方式、艺术的传播方式、甚至美术馆展览前言的文字风格,好像和上一个时期没有太多的变化。似乎大家还是在自己的保护区里,过得比较“舒服”,并不是特别有勇气突破自己,这让我感觉是一种危机。




“这次展览和所有的展览都不一样,

有它的独特性”


YY:  我们这一次策划的公共艺术展览,有很强的独特性在。这种独特性不是因为我作为策展人所赋予的,而是由艺术区、中国社会以及艺术家的独特性所赋予的。798作为一个综合性的当代文化艺术区,把各个类型的文化城市集中在这一个区域里,承担着文化的使命、功能和权利。这是我作为画廊周北京的公共单元的策展人必须要去考虑和面对的。同时,这次展览中有中国和国际的艺术家。对于中国艺术家来说,他们创作的土壤是独特的;而对于西方艺术家来说,中国本土观众的视角和解读,为现场定制的作品带来这种独特性。 

无论今天是看待艺术创作的形式、艺术机构的意识形态、还是艺术展示如何连接公众的形态,都和所在的社区、城市和社会整个的发展历史结构是分不开的。如果做得慢,就会趋于保守和历史化,无法对观众产生积极的意义;如果做得早,是曲高和寡的,自身的工作没有人去理解,你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传播资源和物质资源,也没有人去关注,拿不到文化和思想的资源,这个事情是做不成的。所以我们在策展时,对历史发展的时间点一定要有准确的判断力。 


GWBJ:  本次策展主题和您在最近阶段里的调研、研究有什么关联?



YY: 我策划展览有10年的经历。一直以来,我非常关注就是城市文化和消费主义、文化休闲、城市的社会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以及在视觉艺术、音乐、表演艺术、建筑、时尚商业等等不同领域之间可以产生的协作,这是我长期关注的一个方向,也会尝试在我的展览结构里去纳入其他的文化类型。

在艺术家的构成上,简单地说包括了中国当代艺术行业或者说当代艺术史上十分重要的艺术家,比如说像杨诘苍老师;也包括了中间一代正在崛起的艺术家,像叶甫纳;也包括了最新一代的年轻艺术家,比如能尖日和董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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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甫纳,《展示癖“指甲计划”之——巨甲阵》,2019

综合材料

尺寸可变

由艺术家和空间站惠允


今天我们谈到的身份,也不是很简单的去区分中国与国际。大家工作、受教育和居住都是在一个地球村里,这种身份问题也是在做展览时回避不了的。中国艺术家其实都是活在一个全球化的网络世界里,能够从很多渠道获取充分的信息。他们的方案中已经映射了不同文化领域的类型,甚至整个展出空间都可以成为与观众互动的空间装置作品。我觉得这都是我们预设的、展览在文化领域和呈现方式以及和观众互动方式上的一种丰富性。我们也鼓励这个项目可以传递给更多的人,例如在公众日期间,就有几位艺术家以短视频或者直播的方案,连接一些新的文化领域新的观众群体,所以整个公共单元将是一个很丰富的项目。




“艺术必然是公共的”



GWBJ:  您觉得公共艺术和其他领域的结合是一个必然的趋势?



YY:  从艺术的起源来看,艺术就是公共性的,是和不同文化领域来进行协作的。甚至可以说如果艺术不和其他的领域进行协作,都没有办法成立。古希腊的雕塑都是和建筑浑然一体的。如果没有建筑作为基础,雕塑没有存在的意义。而且说依附也必须要有观众才成立的,因为所有展示建筑和雕塑的空间无非就是广场和神庙,必须有公众参与,这种空间本身的属性才能被激活。

除了艺术与建筑的结合以外,艺术与流行文化、商业文化、科技、人类学这些领域的结合,贯穿了每个时期的艺术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很多人去评论艺术的时候,总觉得艺术和商业合作和流行文化合作,就是属于“跨界”,其实在我看来,这不是跨界艺术——艺术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它们之间是没有界限的。 

到了今天,当代艺术发展得更为复杂,如果今天当代艺术依然只在一个关注传统的美学、按照形式主义美学观发展的线索里,那么我做的可能不是当代艺术。当代艺术不应该是真空的,艺术创作不能在一个真空的社会状态中发展。专业的创作人员必须在自己的创作之中去纳入其他文化领域的知识、人才、资源、展示平台,甚至观众,他才可能去构建起他自己要做的当代艺术的价值。换句话说,做当代艺术的创作或者展示,其实研究的不仅仅是视觉艺术系统,而是在研究当代的文化系统,它本身是浑然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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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路,《差翅亚目之目》,2020

综合材料 

600 × 600 × 450 cm

由艺术家和 SPURS Gallery 惠允


从艺术家来说,这次参加展览的艺术家大部分还都是专业艺术院校的科班出身。在自己的实践过程之中,他们意识到刚才提到的这些问题,即普遍性、日常性的问题,所以他们在自己的艺术实践之中非常积极地去和其他的知识领域进行合作,强调不同学科之间的碰撞和呈现的方式,媒介很多,非常看重连接公众。



“对话关系”


GWBJ:  《塑|像》既包括一些多年来一直属于798公共雕塑的作品,同时也有为画廊周北京2020“公共单元”展览而挑选的作品。您能否详细说明为何把这两组不同的艺术作品放在展览的概念框架下,并使其处于一种对话关系中?



YY:公共艺术在中国有一些历史的特殊性,公众往往认为公共艺术就是城市雕塑。刚才所说的当代艺术的第三个特征——编码和解码,对公众来说,对当代艺术系统没有那么了解,没有办法走到后台去看待我们怎么工作的话,观众可能误会,在艺术园区里要看到某种符合“经典艺术形象”的雕塑才叫公共艺术。但当代艺术发展有着很丰富的面貌,通过这次公共艺术展览,我们非常希望能够有效地把当代艺术创作和展示方面的丰富性去阐释给公众。所以在这次展览的形态里,有一些符合观众固有理解的装置雕塑类的作品,也有很多其他鲜活的交互型展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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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尔·斯琴,《未来之火(原谅改变)》,2018

铸钢

尺寸可变

由艺术家和魔金石空间惠允


这几者之间的对话有很多的层面。第一,作品之间彼此的连接本身是在798园区这样一个场域里去发生的。第二,是艺术家之间的对话。这次有相当比例的作品是在画廊的协助之下,我们邀请艺术家来根据主题去委托创作的。“塑像”本身这个题目就是在谈这两个概念,“塑”是指艺术系统之内艺术的创作生成,“像”其实也是一个动词,是一个成像的概念,指的是如何去把图像系统或者艺术想传递的知识,最有效地去连接公众。我们综合考虑不同的作品,通过分析空间点位、预设观众的动线,结合每个作品的独特性和属性,让作品和展示空间形成一个协调而有趣的视觉系统。 


第三,我们在尝试鼓励艺术家之间即兴地产生一些彼此介入的行为。无论是视频、直播、网络等形式的介入,还是通过创作和表演的介入,都有很多的可能性。




“视差”


GWBJ:  这次展览也注重展示包含传统媒介、新媒体、互动表演、甚至是利用798公共空间的创作。通过这种方式,您是否意在消除艺术品和观众之间的距离,即艺术作品不仅是单独的被观看的对象,而且在很多情况下成为日常生活中的一种感官体验?



YY:是的。当然我们的目的也不是完全去消除观众和艺术的这种距离。艺术虽然关注日常、来源于日常,但它的“编码”还是必要的,作品和真正的现实生活、日常生活之间保持了一个恰当的距离。正是这种距离让每个人在看待艺术的时候伴随着“视差”,才有了一个思考和进一步感受的空间。从某种程度上说,艺术是通过距离去让观众找到自己与真实世界之间的一种关联性,这其实也是艺术很强的使命所在。 

在本次公共单元的展览里,我们相信观众带着不同的目的和需求来到这个园区。很多人可能想要一种文化休闲导向型的体验,所有的作品在视觉上要是愉悦的,不是给人一种紧张或者负面情绪的。此外,很多观众则是以旅游为导向,喜欢去拍照、合影,通过社交媒体发布,特别是像蜂巢当代艺术中心提供的方案,它本身就在谈城市雕塑的历史,但这个形象里缺乏一个人物的主体。作品体现出一种姿态,再邀请观众去和作品进行结合、合影。经由这种回应之后,作品转而变成了观众的身体形象,变成了作品一个非常必要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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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伊,《鸟、球、星星和书》,2019

镜面不锈钢雕塑

200 × 200 × 270 cm

由艺术家和蜂巢当代艺术中心惠允


还有一些观众,他们希望通过这个展览来获取一定的知识,比如针对798历史方面的知识感兴趣。那么这次展览也梳理了历年来798艺术区一些有代表性的公共艺术作品,以当代艺术的方式和安静的姿态再去讲述798的历史。

作品如何去讲述这些不同的故事?除了作品本身在说话以外,我们会为这次的展览准备相对来说比较丰富的阐释的通道,包括策展人的导览、志愿者做讲解员以及我们正在开发的语音导览系统,用观众自己最适合的方式去选择一个了解作品的方式。当然我也相信很多观众对自己与艺术之间感性的连接是非常自信的,他可能拒绝任何文字的阐释,更愿意自己去看,尝试以经历过的人生来和作品产生对话,这也存在着种种开放的可能。但是从一个策划的角度,我们尽可能把阐释的维度拓展得更为丰富,让大家各取所需。观众可以用自己最恰当的、最舒服的、最希望的方式去参与到与作品的连接中。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就是我们早在策划展览的时候,就已经艺术家以及协作的画廊进行了充分的沟通,我们相信这些作品本身自己的言说能力、自己的表达能力是非常强的,它都可以进一步帮助观众用自己习惯的方式来和作品建立联系。




“网络生活”


GWBJ:  从2020年初以来,您认为线上传播如何影响了展览的呈现形式?



YY:  今年年初的疫情在实体层面是把人和艺术撕裂、隔离了,但是通过今天非常发达的网络形式,通过我们的策划,通过媒介上的转向,又重新把观众连接起来了。而且我发现这些实践效果还不错,因为它连接的观众比实体来参观展览的人数要更多。借助网络形式,在一个特殊时期、特殊的心理状态之下,我们得以接触到了一个更为庞大的、潜在的观众群体。任何事情都是有失有得,只要策展团队对时间点有判断,非常在意如何去连接观众,以及有勇气突破传统的形式,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针对本次公共单元的作品,我们就一直在尝试去拓展出一系列基于网络平台的图像和文化信息的传递,同样也包含了很强的公共艺术的属性。这些都可能是和某些观众对公共艺术常规的认知不大一样的,我也相信这可以在观展时可以去丰富他们的认知与接受度。 

网络层面的传播还不仅仅是把一些艺术项目变成网络艺术。线下项目推广到网络上的艺术传播和艺术项目在网络平台上的传播其实是两回事,在这两个层面,我们都会着重拓展。今天的生活离不开网络的身份、通道,这是今天时代的特征,同时中国这种特征是最强的。而当代艺术本身也是关注这种网络,还有对当代文化系统、当代社会经济、对每一个人具体人的影响。我们在这样的特殊的时期,考虑到艺术连接公众的工作,也会自然地运用到这种形式。以上所述决定了这次展览中网络层面的比重也会比较大。




策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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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洋拥有超过十年的艺术机构从业经验。他的工作身份多元,包括艺术机构管理者、专栏作家、策展人、艺术管理讲师、公共关系和营销专家 等,曾为众多美术馆项目和大型文化项目担任策划和顾问工作。


除了丰富的艺术展览策划和管理营销经验以外,尤洋也是一位知名撰稿人,他关注今天的城市文化特征和消费行为分析,艺术在城市公共领域中的实践等领域,出版过逾百篇专题文章、刊物专栏和艺术画册文章。尤洋曾领导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公共项目部、商业发展部、艺术品 商店、宣传推广部等团队,目前兼任UCCA Lab项目总监,负责美术馆这一新平台的拓展与定位。




公共单元


画廊周北京“公共单元”(Public Sector)将会在户外展出大型的雕塑和装置,希望可以借此将“公共”的概念传达给公众。通过挑选、展示能够和在地直接产生对话的作品,“公共单元”旨在强调作品和其所处环境的关系会影响公众观看和理解的方式——对于当代艺术来说,这是作品除了收藏价值和商业价值以外不可替代的重要意义。“公共单元2020”将继续推动在798艺术园区以及周边的公共场景中呈现更多元的如装置等当代艺术作品。


公共单元2020战略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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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单元2020独家直播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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